走的一辆辆马车。那马车上载着的,是百姓救命的粮。
苏却身为兖州太守,却置一州百姓于不顾,朝廷的钱粮一半被他与兖州上下官员合伙侵吞,另一半,被运往并州安王的封地。言远洲治下的宁县是兖州往并州走的必经之地,这事这才被他发现。
他写了那封害他家破人亡的折子。本想递到金陵,却被苏却截下。苏却便连同那些官员一起上书倒打一耙,告言远洲侵吞钱粮,害死数万百姓。
这法子,既按死了言远洲,又摆脱了失职之罪,不可谓不狠毒。这说法明明漏洞多得很,先帝那时昏聩,却偏偏信了。他下令斩了言远洲,言远洲之妻自缢身亡,儿女皆被发卖为奴。言瑛和妹妹言琅辗转几载,又阴差阳错被卖入苏府。言琅身死,言瑛在苏府一呆便是十年。
厉鸣悲闭了闭眼。这般详细的经过,他自然是听言瑛亲口说给他听。为了这案子能水落石出,他不得不亲口挖开言瑛心里本就鲜血淋漓的伤口。可那少年说这些时,条理清晰,脸上异常平静,没有掉一滴泪,仿佛叙述的是别人家破人亡的故事。
他惊讶于这少年的坚韧,直到,那天深夜,他无意中走到他门口,才听到那屋子里传来压抑的、低声的、含着刻骨的恨意和悲哀的哭声。那哭声像山中被逼到绝境的小兽的哀泣,无端扎疼了他的心。
这少年于他有恩。一块破石头报不了当年那顿饥肠辘辘时的美味餐饭。他必然要让这少年堂堂正正活在这世上,这才勉强够报。
他厉鸣悲心黑手狠,却从来有恩必报。
……
苏却当日便知道了女儿身亡的消息,于是当天晚上便找上了门。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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