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开着花,仿佛每一个春天都会按时开放,永远不会有尽头。
那时候他并没有意识到,在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相处里,他已经把那个少年看得太过重要,也许,重要得过了界。
这个少年十六岁那年,天子便下令为他开府——厉鸣悲身死、天子新立的小皇后身死,从此后,天子的心死了一半,另一半,靠弟弟填着和撑着,他给弟弟封王,之后自然要给弟弟最好的。
少年已经十六岁,就要离开了,陆玦却找不出任何理由留他——他是天子的弟弟,他是小王爷,十六岁了,总该有自己的府邸——甚至,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留他。最近,少年总是会有意无意看着他流露出让他看不懂的表情——他甚至不知道,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少年会看着他流露出这种表情。少年自以为在偷偷看他,自以为他不知道,但是——被用那般执着而哀伤的眼神看着,谁会察觉不到呢?
陆玦几乎下意识地想,是不是,他也不想离开呢?只要他说不想离开,他自然有法子将他留下来,天子疼爱弟弟,只要他不愿,陛下也不会逼着他离开。
可少年还是什么都未说。他还是要,走了。
少年离开前那日,陆玦将他叫到了自己房里,桌上摆了各色小菜和桂花酒。
“乔儿,”他道:“今日算为你践行。”
少年看他一眼,便捏了酒杯,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他喝酒容易上脸,一杯饮尽,面上便浮了胭脂似的红,眼里虽无醉意,却已浮了水光。陆玦看着少年的模样,心里便一动,他那时候突然意识到,有什么好像不对了。却到底像蒙了层纱,他看不清。
少年饮尽那杯酒,便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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