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钟笛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那些家事,让裴深也觉得自己是个可怜又可恨的罪人。
“你受伤了。流血了。”裴深忽然打断他。“赶快回家去!”
钟笛从来没有听见过裴深这么严肃的语气,可是即使如此他也不想回去,他伸手想拽住对方,告诉他自己真的不想回家,却不想还没有碰到便被躲了过去。
“裴深?”眼泪忍不住的滑出眼角,钟笛发现自己又没出息的抽噎起来。
裴深感觉到了,黑袍下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走,我送你回去,别在这站着。”他咬牙抑制自己,一把揽过低头拼命让自己看上去没事,坚强一点的钟笛。
钟笛被带着走了两步,反应过来想反驳。
“我不想——”
“必须回家,由不得你。走!”
钟笛之后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被裴深连拖带拽的送回家的,只是模糊记得,那天晚上灯光中的裴深脸色格外的白,甚至带着点没有血色的青,像是再也没能睁开眼睛的爸爸和妹妹。
事后再提起那晚的时候,裴深只是以家族的节日传统含糊了过去,钟笛不是没有眼色的人,看见对方不想再提便没有细究。
只是在那之后裴深带他去了一个只有两个才知道的秘密基地,并且告诉他以后要是他妈妈再打他就可以躲在这里,在那里没有人能伤到他。
那是一间废旧厂房的小隔间,头顶有一扇破旧的吊扇,和被擦干净的天窗,躺在不知从哪弄来的软布沙发上,能看见蓝蓝的天空,天气晴朗的夜里还能看见零星的星子。
钟笛悄悄在日记上将那里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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