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死得这么早,还死得十分彻底,一点抢救的机会也不给。
当陈一回忆起当日场景之时,总还是要忍不住龇牙咧嘴,面目狰狞。
无外乎其他,实在是他死得太惨。
当日他与几个朋友一起约好了要去登山,临行前他还当着众人的面在林降的脸上盖了个响亮无比的印。
听着众人的嘘声林降也只是懒洋洋地抬起了眼睫,漫不经心地回了句:“早去早回。”
“得令!”
陈一占到了便宜,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自己会因为车刹失灵而出车祸死在登山的路上。
从悬崖坠落到谷底的速度很快,只是猛然炸裂开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半晌都喘不过气来。
双腿死死地卡在了前座里。
约摸是断了。青年根本无法动弹。
他不知自己哪里疼,大概哪里都是疼的。
破碎的前挡风玻璃扎进了血肉里,顺着无力的手臂蜿蜒流下。
陈一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臂,在恍惚间,那玫瑰似的伤痕在他眼前无限放大,愈来愈大,愈来愈大,直至朦胧成怒放的瑰丽花朵。
像是隔着万花筒看到的图案。
古怪又诡谲。
他闻到了鲜血的味道。
那实在很浓郁。
仿佛整个浸泡在自己的血汇成的池子里。
这诡异的联想让陈一没由来地回忆起了自己从前在学校看见的一只小猫。
它躺在路边,头骨破碎,流出了白花花的液体,毛绒绒的皮毛被血迹染得斑驳。
很安静,甚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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