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顺便洗了一把脸,头发因为被水打湿了,又变得不那么顺服,干一绺湿一绺地乱翘。
陈一能敏锐得察觉到自从陈辞回家后,那浑身刀剑出鞘般锋利的特质就因什么而倏然柔和了下来。
青年拿出针线,仔细地与布偶身上原本的颜色对比了一下,确定了并无差别之后,才开始动手穿针。
陈辞对着台灯穿了半天的针线都没穿进去,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这才打开了抽屉,拿出了一副老土的黑框眼镜。
他带上眼镜后,明显方便了不少,很快就将线穿好了。
即便知晓陈辞肯定看不出破绽,可被青年注视着的陈一还是情不自禁地感受到有些踌躇不安。
如若没生命的布偶也有心跳,那此刻他的心跳一定会突破顶峰值。
从陈一的角度,恰巧能顺着眼镜的缝隙看到陈辞的眼睛。
被额发阴影所笼罩的眼睛,略微低垂着,眼睫很细密,可以隐约窥见其中缓缓流动的波光。
很专注,也很温柔。
但联想到他所做的事情,便会觉得这一份专注倏然蒙上了几分孩子般的稚气。
直到此刻,陈一这才意识到,面前这个人即使看上去再如何成熟稳重,甚至是高不可攀,不近人情,也不过才二十一岁而已。
陈辞做起针线活来很仔细,也很专注。
不仅缝好了陈一的手臂,甚至还又重新给他身上的所有缝边细细地加密了一遍,紧接着又从枕头里拆出了棉花,将已经有些干瘪的布娃娃又重新填的鼓鼓囊囊。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还将布娃娃打泡,然后里里外外,认认真真地洗干净了。
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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