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向阳说:“你以前都会回房间再脱衣服的。”
然而醉得晕乎乎的陈一根本没心思听小孩说话,哼着歌就开始脱裤子和袜子。
夏向阳只得跟在他身后,捏着鼻子亦步亦趋地收拾陈一扔得天南海北的衣服。
“洗澡,洗澡。”他进了浴室开始胡乱地哼着,比打了鸡血还亢奋,随便挤了点东西就往头上搓,打出的泡泡被水流冲进了眼睛里,刺得陈一闭上了眼睛。
他开始四处摸索着,却没摸到毛巾,有些生气了,冲着外头大吼一声:“李管家,我的毛巾呢?我不是说了我洗澡的时候毛巾要放在凳子上吗?”
“而且今天是怎么回事?我平常吃的零食和红酒放哪里了,咦浴室怎么这么小,不对不对,我的按摩浴缸呢?天黑了吗?灯为什么这么暗,还是陈家要倒闭了需要省这么点电费?”
“为什么没人理我?都给老子等着,现在就来收拾你们。”
里头突然传来砰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水流声依然哗哗地响着。过了半晌,才飘来陈一虚弱但清醒的声音:“夏向阳进来扶我一下,好痛。”
夏向阳:“……”
过了半个小时,陈一才从里头湿漉漉地出来了。他围着浴巾,脚步虚浮,面如菜色。
他先前疯得厉害,也全然忘记了要注意伤口,直到猛地被泡沫与热水一浸,才硬生生给疼清醒了。
夏向阳坐在沙发上就着客厅里昏暗灯光,一边写作业一边吃煎饼,那灯瓦数很低,故而很微弱。为了与纸面凑得更近些,夏向阳总是写着写着就忍不住低下头去。
当他又一次凑过去的时候,额头忽然被一只手捂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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