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那会儿的姜兴就跟被定住了似的,毫无反应,只出神地看着雪白地板上蔓延开的殷红痕迹。
像一朵花,在徐徐盛开。
姜兴不说话。
他的灵魂与意识游离在喧哗吵闹世间之外。
陈一因为疼痛而流下了眼泪,滴答滴答,落在他的手背,那温热一点点浸透了绷带,往红肿胀痛的伤口里一路沉去。
仿佛在此刻与他的疼痛交叠起来。
但又并不相同,这疼痛是有温度的,是热的,不像他的疼痛,是冰冷的,刺骨的。
“我会死吗?”
小陈一看着他,泪眼汪汪。
姜兴望着躺在担架上的陈一,握住了他的手,一如他的想象,柔软,暖和。
将他笼罩的巨大透明的冰泡泡,在对方的眼泪之中终于开始逐渐融解。
于是吵闹人声霎时携着红尘滚滚铺面而来,一切又变得喧嚣而真实。
逐渐坏死的神经挣扎着发出哀鸣,痛楚开始铺天盖地袭来。
他忽然间又能听见树叶婆娑风声潇潇,看见周遭人群喧哗,万物在眼前复苏生长。
姜兴眨了眨眼睛,扑簌落下一行泪来。
“你不会死的。”
他这样说。
“当时他忽然抱住了我,还抱得很用力,我痛得要死,又不敢推开他。”陈一想了想,然后讲:“毕竟姜兴看起来就像如果我拒绝了他,他就会死了似的。”
李玟讲:“我来姜家的时间比较晚,只知道少爷曾在小时候两次受到袭击,而两次袭击都来自于他的母亲。”
“并不知道原来前因后果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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