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沉默,不爱说话,却染了一头过分打眼的银发,戴一些夸张的耳饰和唇环。
周锡经常能看见他抽烟,大把大把地抽,是想要连着自己生命一起丢进烟草里燃烧的那种抽法。
夏北光陪酒,但他单子签的不多,业绩总是不太好,他脖子上有很多草莓印,衣领盖不住,甚至遮瑕也盖不住,他还经常出入酒吧猎艳,身上总有股廉价的香水味。
将人带回家里过夜都是十分寻常的事情。
夏北光长了一张很招人喜欢的脸,周锡早就知道,从前的夏北光拒人于千里之外。
现在的夏北光却来者不拒。
他甚至看见过有醉酒的客人将夏北光摁在墙上,夏北光从不反抗,任由那个人凑上来吻他的脖颈。
夏北光总是一副很无所谓的态度,他随意堕落,毫不反抗。
只有极偶尔的时候,周锡才会想起这个夏北光,是他曾经觉得最干净清澈的少年。
陈一捡起了地上的手机,拨通了110,向着绷紧的麻绳走去。
周锡叫住了走向窗边的陈一:“你有没有想过你刚刚抢我的刀,我为什么不反抗?”
陈一脚步不停。
周锡就说:“因为你没有机会了。”
陈一从上往下俯瞰。
他僵住了。
烟花仍然在绽放,巨响不绝于耳。
月光一寸寸洒在废弃凄清的大楼前。
夏向阳躺在地上。
鲜红的血,黑色的夜,身子是软的,石头是硬的。
没有声息。
一点也没有。
周锡望着陈一,他想,或许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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