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强求,他替陈一烫了一套碗筷递过去,语调轻松:“说实话,接到你的电话的时候我很惊讶,还以为是听错了,毕竟这么久了,你从来没有主动找过我。”
陈一听了他这样讲,反倒不说话了,许久,黑色眼睫似蝶翼轻轻颤了颤:“算了,你还是给我拿点酒吧。”
秦越问:“怎么又突然想喝酒了。”
陈一微微一笑:“有些话平日清醒的时候说不出来,非要醉了,才能讲出来。”
他肤色极白,眉眼又生得极为优秀,不消他自己说什么,只单看那眼底浮光微一流转,眼眸弯起攒出半点消极笑意,便能知晓他那些欲说无言的情绪。
半晌,秦越也笑了:“这就是酒壮怂人胆?”
几杯酒下肚,陈一似醉了几分,秦越因为要开车,却并不喝酒。
这具身体喝酒极其上脸,只是喝一杯就全然似醉了,一点红色从陈一脸上直蔓延到被衣领掩住的脖颈子根里去。
他轻轻扯了扯衣领,又眯眼笑了起来:“这世道一点都不公平。”
秦越也很懂眼色,听着便接了下去:“为什么这么说?”
陈一便掰着手指头很认真地跟他数起来:“其一,我夏北光平生以来没有对不起过任何人,我以为我对其他人好,对其他人抱有善意,以为我容忍,以为我退让,以为我默默承受,生活就会好起来。”
“可是不会的。”
“真的不会。”
像是想起了什么,陈一忽然又笑了,露出脸颊上的一个小酒窝:“周锡……周锡你还记得吗?就是那个以前我高中的好朋友,他以前为了我头上被人开了洞,缝了十几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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