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却会让人疼痛,万箭穿心。
母亲又被父亲死死按住,如同濒死的野兽一般发出凄厉的尖叫。
她美丽的,如同海藻一般的乌黑纠缠上了破碎的瓷片。破碎的瓷片被她双手紧紧攥着,流出了浓艳的鲜血。浓艳的鲜血又滴答滴答落下,濡湿染红了地板。
我捂住了弟弟的耳朵,叫他什么都不要听。
父亲看见了我手上的伤口,鲜血将昨日买的新衬衫染得斑驳,他像是忽然间失去了力气,变得十分疲倦。
“离婚吧。”
听到这三个字,原本不断挣扎的母亲蓦地停了动作。
仿佛害怕母亲没有听清楚,父亲又重复了一遍。
“我们离婚吧。”
而后就是一片死寂。
母亲不再说话了,父亲也不再开口了。
弟弟的声音出现得如此不合适宜,又显得如此懵懂无知。
他缩在我的怀里,怯怯地问我:“哥哥,爸爸妈妈又吵架了吗?”
我说:“没关系的,你不要怕,有哥哥在。”
于是他就说话了,静静地靠着我。
上学的时间要到了,时针已经指向了两点,我不得不将弟弟抱到房里告诉他好好待着,过一会儿再出去。
这一次母亲没有阻止我跟弟弟的接触。
我原本以为一切就会这样结束,二人总会和好,就像往常一样。
直至我回家看到了父亲的尸体。
他躺在地上,我不知道他这样死去了多久,是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还是三个小时。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腥气,一些零碎的东西从伤口里散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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