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并没有固定的极限,悲惨也是。
当周锡又一日因为那杀死夏北光的梦魇惊醒,已经是深夜了。
四周是犯人此起彼伏的呼噜声,鼾声如雷。
周锡忽然间有点儿羡慕可以睡得这样安好的人。
他睡得不好,自从知晓夏北光果真是叫自己杀死之后就睡得不好。
其实未必没有一点端倪,早在他暗中观察那个起死回生的“夏北光”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微妙的不对劲。
这个夏北光,脸上虽然也是有笑的,可他的笑不暖,而是冷的。
他眼里藏着轻蔑。
看起来像太阳,其实是森冷的月亮,照不进人心里去。
他很聪明,很狡猾,会与人周旋,知道妥协,也知晓怎么才能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伪装示弱,让大家都以为他是一只无辜的,任人宰割的小羔羊。
他像是从上流社会掉进平民窟的富豪,即便是衣衫褴褛了,也可以靠着一张无所不能的嘴,折腾出千百种让人眼花缭乱的招数。
世故圆滑。
永远猜不透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是他最讨厌的商人姿态。
而真正的夏北光,沉默寡言,青涩莽撞,即便被误会也从来不辩解。
他就是懵懂,天真,又赤忱,不圆滑。
不会说那些动听得让人沉浸其中的话,也没有那百般的招数。
他是流了血也不说话,只拉下衣袖,当做没有人知晓。
很笨拙。
就连对一个人好也是。
他是一个内向的人。
周锡睡不着,这才发觉原来自己有那么了解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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