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有些奇怪自己为什么睡了这么久:“我伤得很重吗?”
阳光映在他黑得发亮的头发上,腾升起一圈淡淡的银辉,姜兴伸手替他擦掉了额上的汗珠,陈一闻到姜兴的手指上有一股薄薄的烟味,丝丝缕缕地飘起,萦绕在鼻息。
“不算特别重,胸口上的子弹没有伤到肺,大腿上的子弹没有伤到骨头,几乎都避开了要害。”
有一束红玫瑰在白色瓷瓶里缓慢绽放,花瓣上盈着一颗又一颗的小水珠,那些记忆铺天盖地袭来。
窗外的天空是一种微妙的薄荷绿,有一只白鸽拍着翅膀掠过。
风和日丽。
陈一沉默了:“戴青呢?”
“他死了。”
姜兴这样说,他又讲:“是自杀,从医院楼顶跳下去了,十六楼,抢救无效死亡。”
陈一不说话了。
…………
这几天除开吃饭以外他基本上都在做康复训练,太长时间没有活动,小腿肌肉都有些萎缩了。
病房里静悄悄的,陈一做完康复训练,额上都蒙了层津津的热汗,他将外衫都脱下来了,想要去勾桌子上的水杯,指尖离水杯的距离却总是差了一线。
此时有一只手从一旁伸过来了,将水杯端起来放到了陈一的嘴边。
陈一愣一愣,又有点儿无奈了:“我可以自己喝,又不是伤了手。”
他虽然这么说,还是略微挑起眼睛看了姜兴一眼,姜兴脸色没有什么变化,陈一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又摇了摇头,示意不用了。
如果是说先前姜兴对陈一只是有点儿保护过度了,现在的姜兴简直就是有些不太正常了。
第247页(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