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也很烦恼,她只不过比十九大一点儿,但是对于嬷嬷的恐惧,还是让她动起手来。
于嬷嬷的眼睛轻轻眯了眯,那些看向她们的人又纷纷转过脸来,继续脱着自己身上的衣裳,无人敢说一句话。
“嬷嬷,昨儿晚上风大雨大,二十姑娘恐怕是冻着了,没了!”一个晚来的丫头急匆匆地跑过来,身上都在打着颤,脸色苍白。
于嬷嬷的眉头都不曾动一下,只轻轻地“嗯”了一声。再次看向十八、十九的时候,脸上露出几分烦恼的神色。
最终她还是放过了两个小娃娃,让两个丫鬟伺候她们脱衣裳。一排年岁不同、高低各异的女孩子站在一起,大的刚及豆蔻,最小的就是排行十九了,才丁点儿大的小娃娃。全部都脱得光溜溜的,此刻她们不觉得可耻,只想着活命。
有丫头送来了装满水的木桶,每个姑娘旁边放一个,那些站在队伍里的丫头也分散开,走到自己负责的姑娘身边,拿起木桶里面小的木碗,舀起水往姑娘们的身上浇着。
微凉的水浇下来,让人忍不住打颤。好在这水估计是意思性地烧了一下,有些温度不至于将人冻僵。凌仪蓉的头上还裹着破布,伺候她的丫头不好帮她洗头,虽然动作看似粗鲁,实际上手下的力道还是把握着分寸。
通通洗好之后,一件件一模一样的裙衫被送了来,布料看起来和丫头们身上穿的差不多,只是颜色图案不同。在于嬷嬷的吩咐下,各人都穿上了新衣裳。
吃完了早膳,于嬷嬷放她们半个时辰收拾东西。凌仪蓉本来就没什么可带的,只把那包袱里的馒头分了一半给薛奶娘,自己就抱着剩下的半包袱馒头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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