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字从陆婉莹手中轻飘飘地落下,陆婉莹不禁怒视身旁浅笑的那人,却听到他说:“自愿签署,无人胁迫。”
这辈子,终究还是没逃过当他外室的命运。
她当时为什么不仔细看一下再签字呢?
陆婉莹一边整理东西,一边看着熟悉的屋子。她终于又回到了这里。
她第一次来的时候,看着这里古朴的家具,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这里的一切实在太过素雅,和嘉王府的金碧辉煌并不是同一风格。
谢景黎私下并不像传闻那样铺张浪费。
屋子里很多东西都是半旧的,但都打扫得一尘不染。屋内不焚香,放置着驱蚊的苦艾,茶水架在锡炉上煮着,颇有禅意。
听说这是谢景黎母亲住过的地方,在距离嘉王府不远的偏巷中,结庐人境,一隅偏安。
谢景黎很恋旧,即使是用了好多年的东西,都舍不得丢。
陆婉莹记得她曾经很想讨他欢心,见他帕子用得都半褪色了,就想着亲手给他绣一块新的。
那时候她还不会刺绣,一双素白的手纤细滑嫩,没有伤痕。
她去找了有经验的老绣娘,从头开始学,画图样、选布料和线、再动手,全倾注了她的心血。
听说谢景黎只用冰蚕丝和金丝线做成的绣品,那两样材料极贵,陆婉莹又没有经济来源,只有在谢景黎不来的日子帮人抄书到深夜才能换一些钱。
攒了大半年,才买到一些少量的丝线。无奈自己手又笨,绣废了好几块,拆了重绣线又断了,又得攒钱再买。
那时候自己却没有放弃,虽然遭受了老绣娘们好多的白眼。
比如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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