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大约和她一样精疲力尽,所以江衔蝉任由自己做一条柔软的人肉垫子,深深陷进了被褥中。
然而她等了半天,却发现他没有动静,拍拍他的肩:“快快,快去给我准备葡萄。”
他埋首,声音嗡嗡传来,“这里暖和,让我多待一会吧。”
你会将一条摇首乞怜的流浪狗赶出家门,让他接受凄风苦雨的摧残吗?
江衔蝉在这一刻,受到了灵魂的考验。
—
东方既白,九华山下,陆陆续续聚集了其他世家的修士。
“这魔物凶残至极,简直太可恶!” 一名死里逃生的太虚宫长老义愤填膺道:“竟在天子脚下大开杀戒,还霸占我派正殿,今日若不除,往后必成大患。”
“说的是,正好江门宗的诸位也在,我们一起商榷该如何做。”一向以太虚宫马首是瞻的洛氏族长也道:“至少,先得把山脚下这道魔瘴给除了。”
其余来看戏的小门小派观望着风向,迎合地表示认同。
虽然裴怀棠死了,太虚宫也遭遇重创,但毕竟有百年根基,这场动荡对他们来说,犹如壮士断臂,虽惨烈,但不至于毙命。
江门宗这边隔岸观火,闻言冷笑:“明明自己是罪魁祸首,却偏要装作受害者,你们当年私底下做了什么勾当,难道要翻出来放在明面上讲吗?”
“你!”
江寻鹤对这些争论充耳不闻,静心凝神地御剑斩魔。就在方才那一瞬,铜墙铁壁一般的煞气被绝浮尘的剑光砍开了一条缺口。
缺口很快闭合。
但这已经足够了,一瞬间的破绽足够让江寻鹤找到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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