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等待多少有点天真,她自知却又不敢去面对,好像一旦面对,把这层纸戳破了,活着便连个盼头也没有了。后来,到底是多久锦绣也说不清楚,三月初还是二月底,反正是春天。春天是狂躁症和呼吸道疾病的高发期,那男人突然犯了哮喘。他从小就有哮喘,好几次差点要了他的命。那天他也许也曾试图与命运挣扎一番,但这挣扎微不足道,没多久便没了气。她把这个消息告诉她朋友的时候样子看上去很平静,似乎是一件与她无关的事情。她一边用茶杯里剩下的水浇着她的花,一边埋怨道她连他的最后一眼都没见着,兴许他还有什么话要对她说。她的语气里有一种事过境迁的豁然,偶尔她还抬头对她们微微一笑,好像是在安慰着对方。她这样一做,别人的眼泪反倒下来得更快。她伸手把她们的头揽在怀里,说:“哭出来就好了。”锦绣那时心里什么也没想,是广袤无垠的荒野上寸草不生。只有她知道他还没有死,他活在她的内心深处,永远都不会老。这应该是她“外化而内不化”最成功的例子,她一直为此感到骄傲。
锦绣的母亲一向未雨绸缪,恨不得化了锦绣的身。她认为锦绣嘴笨,不太会讨男人的欢心,生怕别人误解了锦绣的迟钝,其实是不解了锦绣的风情。她一遍一遍教锦绣说话,这话放在她那个年代都是一些俏皮话,放在现在,都是一些蠢话。她对锦绣说:“要是那个男人问你,为什么都25了还没男朋友,你就说,你其实根本不急,要不是妈妈催得紧,你还想考个研究生,学习总是好事情。这样一说,不失清高,还把问题的实质给掩盖了过去。”锦绣心想,情况本来也就这样。
谢天谢地。锦绣的母亲得上北京参加一个关于女子维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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