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睁开了眼睛。
她太吵了。
萧无恪抬手挠了挠下巴,那股子痒意终于消散下去,他不悦地翻了个身,才阖上眼睛继续睡去。
……
顾玉妩是被冷醒的。
昨晚上睡得拘束,她连床幔都没有放,现在已经深秋,没有床幔的隔挡,冷意便渗了进来。
天色已经微亮,顾玉妩也不打算睡了,她难挨地翻了个身,便对上赵无恪的侧脸。
昨日发生的一切顿时回到脑子里,顾玉妩抿唇将下巴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娇俏的杏眼,在微亮的晨光里盯着赵无恪。
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靖文侯府还昂然屹立,她和小姐妹参加诗宴,被他痴缠上来。彼时她不认识赵无恪,但他的臭名还是听说过的,这是个有名的纨绔浪荡子,未娶妻府里已经养了好几房妾室,私下的作风也是极其糜烂,下作到她们那些侯门贵女连议论都嫌脏了口。
当时他缠在她身边,扯走了她的手帕,言语神态无一不下流,她便让家丁将帕子抢了回来,还把他狠狠地揍了一顿,之后便很长时间没有见过。
再见的时候,便是父亲蒙冤,母亲气急攻心而亡,她和弟弟守在灵堂,灵堂冷清,只有几位父亲的故交敢来探望。
赵无恪就带着人大剌剌地上门来了,说要来求亲。
表哥魏景当时在侯府,自然见不得她被欺侮,赵无恪也不客气,将本就病弱的表哥打的一身是血,表哥匍匐在地上,依旧恶狠狠地瞪着赵无恪:“靖文侯府再出什么事,这里也是天子庇护的侯府,你若为非作歹,侯府的人拼上性命也要告在天子面前!”他说完这句话,就吐了一口血,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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