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一起,如杂草般疯狂生长。
“放手啊。”嬴晏慌乱间又拽又咬,然而锢住她的人纹丝不动。
放手吗?陈文遇垂下眼帘,那里的光色扭曲而疯狂。
他不想放手。
陈文遇落在她腰腹的手掌逐渐用力,只要再加几分力道,晏晏就再也不会有身孕,也不会有谢昀的孩子,只能和他相伴到老。
他会带晏晏去抱养一个玉雪可爱的孩子,喊她娘亲,喊他爹爹。陈文遇在脑海里慢慢勾勒描绘,唇角逐渐弯笑,映在苍白脸上,十分诡异。
嬴晏敏锐地察觉到身后人的危险情绪,她从未想过,这样阴狠的杀意,有一天会直指她身上。
嬴晏觉得四肢冰凉,仿佛被一股阴森寒气攫住,小腹处有隐隐约约疼意涌起,到底年纪不大,不曾经历如此危险阵仗,嬴晏再也难以镇定。
她声音惊慌无助,带了软糯哭腔,“陈文遇,你松手啊,我疼。”
呜咽的声音如小兽一般,细细碎碎的疼字入耳,陈文遇蓦地一僵,眼底的翻涌的情绪逐渐散去。
是啊,他的晏晏娇气怕疼。
山风卷入,绉纱掀开一角,明亮的光线投入马车内,略微刺眼。
陈文遇不适地微眯了眼眸,锢着她的手臂渐松,落在她小腹处的手掌力道减轻。他换个温柔力道轻揉,自欺欺人:“刚才没控制好力道,这样揉可好些?”
嬴晏见机,一下子将人推开,陈文遇猝不及防,后背撞上车壁。
嬴晏发髻凌乱,衣衫卷了地上的糕点碎屑,脸蛋上有未拭的泪痕,手忙脚乱挪到了马车边缘,躲得远远。
她身子紧绷,神色警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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