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伸手勾起木施上的鹅黄色的襦裙,一边遮住诱人春色,一边心里想:谢昀不像是低调的人,那十七岁之前,他去哪了?
在燕京吗?这个念头一出,嬴晏自己都愣了一下,他怎么可能不在燕京。
还有初见之时,他脱口而出的那声晏晏。
是哪个晏?燕?艳?雁?
嬴晏抿了下唇,压下那些窥探的心思。
她手指轻巧地系着素色腰带打结,微弯了腰身,点取妆粉遮住肩颈处的暧昧痕迹,细腻的妆粉覆上,直到再也瞧不出半点异样。
遮掩过后,嬴晏的视线落在镜中,忍不住瞧了片刻。
一汪桃花眼,两弯笼烟眉,鹅蛋小脸白皙莹润,十分漂亮。
她容貌女气,生得俏母,模样和身段都像,即便冷宫多年,身子骨单薄,但身姿依然玲珑。
嬴晏低头,勾了一绺青丝比划,头发长度已经过了锁骨,快要遮住雪团一点红了。
她扬起唇角一笑。
恰在此时,外边传来素秋等人的叩门声:“殿下,可要梳洗了?”
嬴晏忙收松了手中青丝,收回视线,轻咳一声,“进来吧。”
净过面和手,用过香茶,嬴晏在梳妆台前坐下,挽了一个垂鬟分肖髻,发间插了几只素雅的钗环,一绺青丝垂在左胸口,容色娇美。
素秋拿了一条稍短的金银粉绘花的杏色薄纱罗披帛绕在嬴晏双臂。
一边替她整理衣衫,一边说:“今个外面儿阳光明媚,殿下可要出门走走?”
汤泉宫依山傍水,是不可得多的秀丽景致。
嬴晏应下:“好。”
其实她幼时来过汤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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