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告辞,只见陈文遇忽然伸出手, 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他曾听闻,有人摔伤了脑袋,会忘掉一切。
四年而已,他会重新再陪她过四年、十年、四十年,直到生老病死,白发苍苍。
只要除掉谢昀这块绊脚石,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他眼底神色幽幽诡谲,里面翻涌的疯狂与阴鸷之意一点也不曾减少。
只可惜嬴晏低垂着眼帘,什么都没瞧见,她只听见陈文遇温和地说:“晏晏,以后谢昀若是为难你,不要一个人撑着,我会帮你。”
嬴晏摇了摇头,拽下他的手,虽未说话,那意思依然很明显:他的好意,她不会领。
说完,嬴晏小心翼翼地绕过陈文遇身侧,见他没有再拦她,忙提裙疾步匆匆离去。
陈文遇站在走廊阴暗处,负手看着她逃离一般离去的背影。
想逃去哪儿呢?
晏晏,你逃不掉的,即便百转千回,也只能是我。
……
离开了观风楼二楼的走廊,嬴晏重新来到开阔宽敞的正厅。
宴席还未散,一派歌舞升平,乐鼓齐鸣,诸人觥筹交错间,言笑晏晏。
嬴晏深呼吸一口气,终于缓缓平静。
嬴宽等得正无聊,俊俏的少年坐在席面矮凳上,一手半支着下巴,另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拎着筷子敲碗,叮咚作响间,似在与鼓乐应和。
“十哥。”嬴晏弯了腰身,从后面轻拍他的肩膀。
嬴宽转过身,便瞧见了一张温软娇美的小脸,脱口而出问:“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嬴晏敛着裙摆在他身边坐下,隐去了陈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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