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开口,伸手揉揉她有些凌乱的青丝。
他起身下床,拎起了木施上的衣衫穿起,动作优雅散漫。
外边太阳初升,渡了一层淡色的光芒的窗户上,透过窗隙,正好投在谢昀的脸上,半明半昧,勾勒出一副惑人的画面。
嬴晏看了须臾,忽然张口喊了一声:“二爷……”
谢昀正在香汤净手,闻声微偏了头,笑问:“怎么了?”
嬴晏欲言又止,半晌笑笑,“没什么。”说完,她也掀开薄被,起身下床。
人大抵都是贪心的,得到一样东西之后就会忍不住渴求更多,就连一向懂得知足不辱的嬴晏,也难免动了几分心思。
嬴晏敛了心思,走到谢昀身边,递过一方净手的帕子,转而问道:“二爷,你昨日说我三哥的记忆还有救,是要喝药吗?”
“不必如此麻烦。”
谢昀接过她递来的帕子,没擦,而是顺手掬了一捧水淋上了她脸蛋。
香汤温热,手掌微凉,嬴晏吓了一跳,两腿一挪便要往后退,却被谢昀轻而易举地拽了回了。
“别动。”谢昀说。
嬴晏默了须臾,已然恢复如常,乖巧地不再动。这种事情上,她无法拒绝谢昀。
“你三哥伤到了后脑,这么多年调养,淤血已经散了,没有后遗症,多带他去熟悉的地方走一走,见一见熟悉的人,没准哪一天就会想起来。”
谢昀一边说,手指一边慢慢划过她脸蛋,从一弯黛眉到眼睫,再到小巧琼鼻,就连唇瓣都没放过。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肌肤白皙滑润如羊脂玉。
谢昀稀奇,她怎么能生得这般精致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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