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以为,您会更疼重润。”
“只要他的疯病能医好,那个位置迟早是他的,急什么?我不同意赐婚,除了因为他并非真心喜欢七娘子以外,也因为我想择一吉日收七娘子为义女。婉儿,你觉得宝华这个封号怎么样?”
“微臣觉得,宝光华丽倒不如常乐安宁。常乐公主更好。”
“不行!”圣人深深叹了口气,像是怕被谁听到似的,将声音压得极低:“你难道忘了?令月家的二娘子,封号便是常宁。早年,令月家的常宁被人抱走了,一直没能找回来。朕若是将阿宝封为常乐,岂不是在拿刀子戳她的心?她一直以为常宁是被我弄丢的,表面藏着不说,心里头可是偷偷恨了我好多年呢!”
胡七七听到这里,眼中觉得酸涩,当泪从眼眶流了出来的时候,她终于恢复了知觉,眼皮子也能勉强睁开。
但圣人和上官婉儿聊得投入,并未发现她已经醒来。
上官婉儿故作惊讶,“不会吧,微臣可从来没有察觉太平公主对您有恨。”
“你又说假话哄我呢!当年薛绍造反,在狱中自杀而死,她恨了我多少年?她一直不信薛绍会造反,还以为是怀义构陷他,也因此恨了怀义许多年,最后两个人竟然闹得如同水火。朕能怎么办,一个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另一个也是朕的心头肉。当她杀了怀义后,朕虽心痛,却也装傻不去戳穿她。我们母女之间,为了两个男人,竟然闹得连陌生人也不如。你好歹还能跟我说几句心里话,可她呢,表面对我毕恭毕敬事事听从忠心不二,可我却明白,她不再把我当成母亲。”
“这些年来,微臣冷眼瞧着,公主似乎已经忘了薛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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