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开口催促。
他恍若未闻,一双饱经岁月的眼窝,死死看着停在门前的花轿。
里面坐着的,可是他疼在心尖尖上的人啊!
从她哇哇坠地时,他就捧在手心的明珠。
姜清扯了扯他的袖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伯爷,泼吧!再耽搁下去,一会拜堂怕是赶不上订好的吉时。”
孟怀的抬起端着的水,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僵持了这么久他终于要泼了。
轿夫都蹲好了腿,只等水泼出,碗落地,门上锁,便起轿抬着新娘去夫家拜堂。
不料,孟怀缓缓抬起手,红着眼眶,将水送到自己的嘴边‘咕咚咕咚’把水全喝入嘴里。
他喝得很急很快,几次呛到了喉咙,也没有停下,他怕自己一停下,所有人都逼着他将水泼出去。
然后将碗捧于手心。
转头对着夫人开口:“回去吧!门,不许关。”
他面上很淡定,只是发抖的声音出卖了他。
说完,自顾自转身,双手捧着碗,大步回到秦家正屋。
我的女儿,若是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我便把水喝入腹中,这样谁也不能把你泼出。
我的女儿,若摔碎的碗,是亲情的决断,我便要捧于手心,用心呵护。
我的女儿,只要爹不入土,你永远有退路。
至始至终,他都很平静,除了红了眼眶,其他都是面无表情。
他没有像自己的夫人一般不舍掩面,没有如自己的儿子一般,背着妹妹一步步小心翼翼走得极力慢。
除了最后泼水时,他几乎没有任何失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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