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脸上带了一丝笑意,“三哥四哥年纪跟我差得不大。那时候,家旁边有条河,我们一直在河边玩。回去晚了,就会被姆妈教训。姆妈,对了,姆妈也是好人。”
他是从来没有跟人说起过这些事情,但是这时候,心里闷得慌,又觉得不说些话不行,不管她要不要听,爱不爱听。
那些回忆都已经很久远了,他以为自己几乎忘光了,初始是有一搭没一搭,想到哪里说哪里,后来,就像一下子打开了记忆的阀门,甚至用不着仔细思索就能一样接一样地说出来,从兄弟姐妹,到爸妈的样貌,家乡夜晚的天空,繁星,草丛里的野果子,小动物,秋天的树叶,冬天的雪。
烟云的眼神原本是涣散而无神的,听他说起这些旧事的时候,却会稍微地聚拢起来,显示出略略专注的样子。
发觉了这一点,他每天便都要花上许多时间与她说话,他是天生寡言的性格,这十四年里说过的话全部加起来怕也是没有这几天里说得多。
有一天,他说起一种草的根,是甜的,挖出来可以当甘蔗吃,又说起有人捉了活的蜜蜂,折了半截吃里面的蜜。
烟云的眼睛忽然抬了起来,带了些诧异看着他。
小暑的心跳漏了一拍,怔了好一会儿才紧张地道,“你不信么?是真的。”
烟云的嘴唇略微动了两下,他以为她终于要开口说话了,她却仍是倦懒地垂下眼睛,撇了嘴,又是一声不吭地看着自己的手。
临近夏末时,她仍是没好起来。
像是为了呼应她的萎靡,外面的局势也越来越差,不好的事情一个接着一个,似乎所有的抵抗和奋斗都是徒劳,而无可逃避的悲剧结局
яoцshцщц.χγz 第六十章 依 (二)(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