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抱怨声,间或夹杂着各式各样的咒骂。
忽然传来一声闷而重的巨响,大概是一颗炸弹在外面被投掷了下来,泥垒的洞壁剧烈地晃动了几下,所有的声音都在一瞬间静了下来,紧接着,又是好几声的巨响和晃动,然后,终于归为平静。
一个妇人的哭声打破了寂静,她整个人背靠着洞壁,就如一条烂死蛇般地瘫软了下来,“姆妈呀,姆妈呀,伊死得好惨啊。”
许是感同身受,许多人眼圈红了,却也都只是冷眼看着,至多叹一两口气。
除了叹气,别无他法。
警报终于解除。
人们陆陆续续地步出了防空洞,小暑仍是靠着石壁一动不动地立着。
他不知道,在刚才炸弹落下来的时候,她有没有找到庇护之所,要是没有……
他不敢再向下想下去,胃几乎扭绞成了一团,也呼吸不能。
少棠走了几步,回头来推了他一把,“结束了。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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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雨仍没停,人们却也已走得一个都不剩,大抵都还是些有家,也被人所需要着的人,所以宁可淋着大雨赶回去,也不愿意在这样的地方再多呆一分钟。
而他,他是既没有地方可回,也不被任何人需要的人。
整个人生里,好像只剩下了一桩事情,就是要把她寻回来。
然而可能,也是最无望的。
他没有走,少棠却也不急着走,站在洞口一言不发地看雨。
小暑以为他又是像过去一样,与家里人有了些不快,便对他道,“回家吧。别让家里人担心。”
第六十七章 少年血 (一)(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