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被雨水打湿了一半,她却顾不上去管,拢了伞,就抱着布袋走到老常面前,打开来,里面装着个方方正正的无线电。
老常瞥了一眼,淡淡问她一声,“要修?”
女人微一点头,“声音时有时无,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老常看着那无线电,却不急着去拿,也只是微微点头,“搁着吧。过两天来拿。”
女人应了一声,又拿起伞,慢慢地出了门去。
老常仍不去拿那无线电,就任它这么搁在布袋里,照旧埋了头闷声不响地拆卸西洋钟的表壳。
女人来取无线电是在一个礼拜后。
那天,老常像早知道她要过来一样,早早就把那无线电用布袋装好了搁在边上。
仍是在那个时间,她推门进来。
与前一个礼拜比,她却是完全改换了一个模样,穿了一身簇新的绛紫色旗袍,头发烫了长长的卷子,嘴唇皮子涂得猩红,是一副阔太太的装扮。
老常却好像一点也没觉得奇怪,甚至连小枝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多看她一眼。
他默默地递过布袋,她便接了过来,连看也没有看,给了一些钱就匆匆地走。
几个月里,她又来了几次,每次来都是迥然相异的装扮,一次是学生装扮,又有一次穿得像个从乡下过来探亲的小大姐,唯独她要修的东西总是拿那只布袋装着,从无线电、暖手炉到钟台唱机,似乎家里所有能够修的电器都坏了一个遍。
她拿来的东西,老常从来不在店堂里修,等到她来的那天,他却总是能提前拿出来,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修好的。
小暑隐隐有些知道,与那女人攸关着,常家父
第七十章 荼蘼 (二)(2/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