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她便埋了头,一门心思地做她自己的事情。
这一天,不知道怎么的,女人们大约把能嚼的舌根子都嚼完了,忽然把矛头对了阿桢。
有一个先把脑袋凑了过去,面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笑对她说,“阿桢,你的岁数也不小了,就不想吗?”
阿桢淘米的手顿了一顿,却只淡淡地笑了笑,“想什么?想吃饱,还是想穿暖?”
那女人却是嗤一声的笑了出来,“哎呀,装什么蒜,你就不想男人吗?我才不信。”
阿桢仍自淘着那一些少得可怜的糙米,不却否认,也并不承认,笑着摇摇头。
这时,另一个女人接了话茬,“对了,那个姓梁的不是对你很殷勤的嘛。都托了张婆来说了好几次。”
马上就有人笑嘻嘻地打断她,“你懂什么,人阿桢可是念过书的人,看不上那种老粗,也不高兴给人做小的。是不是?”
女人们的话音里总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酸意和揶揄。
其实,也并怪不得她们。
明明阿桢是所有的女人里最素朴的一个,头发为了图省事而剪成了齐耳,衣服也终年都是一身洗旧的竹布旗袍,然而就是这样子,立在里弄里的这一群女人里,却还是显出一种鹤立鸡群般的出挑。
她自己并没有什么意识,男人却都不约而同地多看她几眼,也不乏直接来献殷勤的,那姓梁的便是其中一个。
但揶揄是归揶揄,她们却到底不敢太惹怒她,因为和纤弱的外表相反,阿桢也实在并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前几年她刚搬来时,梅芬就是看不惯她的男人整天盯着阿桢看,便总在背后夹枪带棒的挤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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