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外面闷热,屋子里却也好不到哪里去,衣服晾个好几天都干不了,家什杂物上也都蔓着一层湿气。
阿桢在床沿边坐着,手里拿了一把蒲扇,对着床轻轻地扇风。
小娃娃已经沉沉睡着,却不知道梦见了什么,长长的眼睫颤颤地动着,刚长出来的几颗小牙还在咬着嘴唇儿。
阿桢看着,忽然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般地笑笑,“才这么点大,就知道咬嘴唇,和谁学的破习惯。”
搁下扇子,又替孩子盖好一层小薄被,她再站起来时,自己浑身上下却也早已经被汗浸了一个透。
热分明是每天都这样热过来的,今天又不晓得怎么的,身上热,心里头却又比身上更燥,中了什么邪火似的。
她一边拭着汗,一边要支撑不住般恍恍惚惚地到屋外去打了半桶水。
回到里屋,闩了门,拉了布帘子,手伸到衣领子的盘扣上,一一的解了开来。
把汗津津的衣服剥下来,水盆里倒映出一丝不挂的身子,经了几年的日晒风吹,瘦是瘦了一些,却还没脱了形状,也仍是如玉琢般白得发亮。
她像看着陌生人的身子般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儿,把一条毛巾扔到盆里,绞干了,沿着脖颈开始擦拭。
水是沁凉凉的井水,擦到身上,却木知木觉的,没一些凉意,再绞,再擦,也还是热。
阿桢闭了眼,靠了墙,在一片昏昏的光里,却有一张少年的脸,隐隐绰绰地在眼前浮现起来。
很奇怪的,分开了这么久,那小孩儿的样貌反而在她脑子里更清晰起来。
眉毛浓浓的,眼珠子也漆黑,安安静静地盯着人看时,像是要把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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