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抬起,来来回回纠结了无数次,终于下定决心,推开了院门。
这里和梦境中一模一样。一花一树,一草一木,他都无比熟悉。
院子不大,却收拾的干净整洁。一条甬道直通花厅,两旁空地栽种了许多杏树。
花厅前面的门廊下,摆着一副棋盘,上头是一副残棋。
棋子光滑温润,看起来是经常有人坐在这里对弈。
棋盘上的棋路,不似寻常围棋那般中规中矩,而是真正的战场杀伐,每一步,都充满着杀机。
阿清思索片刻,落下一颗黑子,白子便再无力挣脱。
他畅快的笑了笑,起身绕过花厅,又是一段甬路,左右两侧偏房,正房是一处二层小楼,阿清不用抬头,便知上头匾额刻着‘清阁’两个字。
这座院子,这处小楼,他就是闭着眼,也能走出去。
房门发出‘吱呀’的声音,仿佛记忆的闸门被打开,发出古老而又沉重的声响。
入目所见,便是满室灯火。
他一盏一盏数过去,整整一千八百四十盏,五年又十五天。
在灯火的尽头,是一张供桌,上面是新鲜的糕点和果子,都是他爱吃的。供盘后面,立着一座牌位。
梁威武将军薛清之墓。
他注视着‘薛清’二字,心绪翻涌。这是他第一次正视这两个字,也是第一次正视他和薛清之间的关系。
他,是梦里的红色团子,红色团子是后来的薛清。
他,是薛清!
供桌旁的架子上,挂着一幅盔甲,那盔甲残破不堪,早已干涸凝固变了颜色的血迹,渗透进盔甲的每一处,那上头每一个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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