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有谁能和自己再谈一谈父亲。
非是那个被人泼了脏水之后又捧上神坛的将军,而是真实的,喜欢钢笔和白蔷薇的男人。
梁浅垂下眸,不再和他绕弯子:“人是我送走的,他说他想去。”
吴归远恍若未闻,只是在细心地为他调整花瓣的位置:“去就去了,玩够了就该收心,那孩子该回家了。”他语气温柔缱绻,仿佛在嗔怪一个放学许久却不归家的孩子。
梁浅盯着那在指尖翻飞的花瓣:“为什么选他?”
“嗯?”吴归远像是终于整理好了梁浅的胸口,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我挺早就认识那孩子了,聪明伶俐不服输,挺好的。”
“因为他在牢里也想方设法地联系你?”
“想联系我的人可多。”吴归远笑得两只眼睛眯细,“也总得看看他们够不够格。”
“有什么所谓,这世界上聪明人太多了……路弟跟他们比起来,或许也算不了什么……”
“韧性…和品格,是很重要的东西。”吴归远耸了耸肩,“那孩子将来是我的继承人,怎么能将你父亲拼死保下来的地方,交到聪明却宵小的人手上。”
梁浅眯起了眼睛。
他突然有些明白当初吴归远拒绝让他加入“涅槃”的理由。
他原本以为这人爱屋及乌,伯牙待子期的后人也总要更加亲厚些,现在看来,这个天生的冷血动物压根儿就看不上自己。
吴归远像是看出了梁浅的不服气,微微笑了笑:“小浅,你可知道,’涅槃‘想要造出的东西是什么?”
“什么。”梁浅紧盯着那双空洞的瞳孔。
“倘若有一个人
第179页(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