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沈倾墨的年纪,安路沿不免有些惭愧。他受叔父所托关照沈倾墨,一路却多赖沈倾墨搭救。亏他自觉行事沉稳,谁知关键时刻竟还比不过一个少年。他摇摇头往前走了几步,却见沈倾墨伸出没受伤的左手置于水面,清浅的月华落下,还是少年人模样的沈倾墨似不知想到什么,一改之前的阴鸷,微微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端的是无比温柔。
安路沿的脚步一滞,沈倾墨已转头看过来,视线落在他的身上,突然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此情此景你觉得像不像——水上生明月?”
“……”安路沿。他无奈苦笑:“某自幼跟随叔父行走西域商道,经商打猎拿手,旁的却是一塌糊涂。”
“唔……”沈倾墨不置可否应了声,似乎并不在意安路沿说什么。看得出来他此刻心情很好,脸上带着一种孩子气的青涩。安路沿很难把他同之前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沈郎君联系到一处,只觉得哪里有些古怪。然不等他想明白什么地方不对劲,沈倾墨已缓缓合拢掌心握住了手中的月华,语气轻快地问:“……你说七郎现在在做什么?”
“小郎君?”安路沿无法跟上沈倾墨的思路,更猜不透沈倾墨的心思,想了想说:“这个时辰小郎君应该已经休息了吧。”
沈倾墨嘴角微翘,淡淡地反驳:“七郎一贯晚睡,这个时间不是看书便是练字。”
安路沿顺势夸赞道:“小郎君勤勉。”
沈倾墨嘴角上翘的弧度加大,好似安路沿在夸赞自个一般,更像是怀着某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小秘密,眉目舒展地笑了起来。他不再看向安路沿,目光重新落回水面,低声自语:“水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我伤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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