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尚德的少年眉目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可不是真的少年,玩弄手段的事情在他前世做上总长之位的时候就所见不少了。叶谋人只帮他到四十一岁那年就溘然长逝了,至于燕玑哪怕再如何的神机妙算,在他身后漫长的几十年间,也不可能预料到卿尚德能够在几年间结束战争恢复和平,开始建设新周。
新周百废待兴,一切的前路都是未知数。
卿尚德自认为并非叶谋人那样的神策之才也绝非燕玑那样博学多闻,他仅仅是依靠着夜以继日的勤勉与燕玑用生命换来的誓言在坚持一个信念。谁也不知道在多少个日日夜夜里,孱弱新生的大周总长究竟几度被群狼环伺、险象迭生的局势逼迫到极限,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头颅,随时准备用自己的生命去祭奠新周的旗帜。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活着,随时都面临着生死大义的滚滚洪流。
他见过太多的玩弄手段,以至于如今见到这个场景,一时之间竟然还有一些感慨。
皇帝怕是一直就对南府没有任何一丝的信任。
恰逢其会,云洲的朱峦教头仿佛对这一切都未曾察觉地忽然间开口问了一句:“这里现在是新生在上武课?”
燕玑微微颔首道:“确实如此。”
“听说南府今年借鉴了帝国月亮湾的特训也搞了一次特训?”朱峦露出了饶有趣味的表情看向出声的燕玑,又问道,“你是南府第几年的学生?”
燕玑略微有些吃惊,不知道他是谁并不奇怪,但是在知道他是燕王世子以后还不知道他的人当真是不多了。
这样居然还能被派出来巡查,真是好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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