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气温便好像人工降低的空调, 效果立竿见影。即使曝露在艳阳下, 感受到的也不再是致人脱水的灼烤。
不过晒久了,该出的汗还是会出, 池渔抹去额角淌下的汗水,拧开水瓶灌了口。
“啧,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也不怕晒。”林鸥歪头夹着遮阳伞伞柄, 举起气雾瓶往脸上手上喷, “哎别说, 阿植这个喷雾好用, 比神仙水效果还好, 来,试试?”
“不了。”池渔竖起饮料瓶当盾牌。听林鸥咕哝不识货,阴森森地多说了句, “那是他的洗脚水。”
“……啥?”林鸥顿住了。
池渔抿口水,看看时间, “正好, 下班了。中庭东起第二排第三个水槽, 去看吧。”
“这小子!”林鸥把伞往地上一扎, 跳起来就往南楼跑。
池渔笑着躺进遮阳伞的阴影。
阿植天天喷雾瓶不离手, 变人形时没一会儿就要往头上喷两下, 滋润干枯的头发。
不知道的以为是什么深海提取的神仙水,后来无意间发现,那小瓶子灌的, 都是他泡脚槽里的水。
而且这小鬼泡脚时间很固定,下班后半个小时。
这是一月期限的最后一天,也就是追悼会的前一天。
按照租约,租客们将在翌日早六点前离开屠宰场。
月中还不时有非人旁敲侧击问续租的事,到月末反而消停了。约是知道在她这儿打不开缺口,去给林鸥嘘寒问暖了。
行,也算有长进,学会见风使舵。
阴影倏地扩大不少,池渔睁眼,林鸥的小伞换成了路边摊用的大遮阳伞,足足笼罩她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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