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杉返回车里。黑衣人已经吃完东西,腿上垫着白枕头,在一个又厚又大的白本子上写着什么,微低着头,神情专注。丘杉看了会儿她的长而直的睫毛,见她没有遮挡本子上的内容,便低头看过去。她已经写出了几段内容,每段都不短,丘杉没有注意看,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她摘了橡胶手套,细白的手中握着一支很普通的黑色水笔,笔尖在纸上流畅滑动,写出一行方正漂亮字来:邢博恩记录于七月十三日晚。
“西……”丘杉喉咙发着模糊怪异的单音,“西,恩。”
黑衣人合起笔,抬头看向丘杉,然后顺着丘杉的视线看到本子上的最后一行字,顿时恍然,手指点着“邢博恩”三个字说:“这是我的名字,邢,博,恩。”
丘杉努力念着:“西,么,恩。”
“邢博恩。”
“西么,”丘杉打喷嚏似的用力把这两个字含混地黏在一起,最后一个字实在连不上去了,停了停才跟上,“恩。”
“……”邢博恩眨了眨眼。
丘杉心里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把人家好好的名字念成这样。
邢博恩把本子收进背包,说道:“你能发出接近的音,我已经很高兴了。我很长时间没有听到我的名字。”
丘杉想到什么,从短裤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拿给邢博恩看。
邢博恩接过去:“记者工作证?你叫丘杉。你很上相。”
丘杉咧了下嘴角,把记者证珍重地放回口袋,指一下邢博恩,然后双手合在一起放到耳朵边,歪了下头。
“我睡觉?”
丘杉又指向车顶。
“你守夜?你不困吗?”
第5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