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卿已经尝遍了世情冷暖,怕他们因为自己的与众不同,而更加冷眼相待。
毕竟,能感受到一些莫须有的东西,总是很诡异的,会惹人厌烦恐惧。
平时这个时候,她大多在装睡,所以现在有些进退两难了。
她在想,现在若闭上眼睛装睡,会不会显得有些刻意。
心思百转间,袁双卿搁在半空的胳膊有些酸痛,她细声喘了一口气,试探性动了动胳膊,铃声并未响起。
于是胆子更大了些许,把胳膊放回凉席上,手中紧握着蒲扇,手心里的虚汗濡湿了木做扇柄。
“你在么?”
袁双卿轻声细语的问,像是怕惊扰了某个‘东西’。
四年来,这是袁双卿第一次提起了勇气,试着去面对它。
然而还是让她失望了,等了足足一刻钟,没有任何回应,铃声亦没有再响起,只有透进骨子里的凉意还在,无声的提醒着她,那个‘东西’,还在。
袁双卿此时很想翻过身看看,那困扰她四年的究竟是什么,但她克制住了。
毕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瞌睡也大。她不着边际的思绪很快放空,那比夏天的风还管用的凉意促使她眼皮变得沉重起来,索性破罐子破摔,就像那些夜晚一样,枕着手臂沉沉睡去。
次日,袁双卿如往常一样,睡到天还蒙蒙亮的时候便醒了,一骨碌从床榻上爬起来,自己穿好衣服,编了个简单的马尾,然后走出门去。
春霞和秋雨在不远处的柳树下嬉笑打闹,看了袁双卿一眼,复又没什么顾忌的继续笑嘻嘻的说着话。
袁双卿默默走到井边打水,拿毛巾擦拭着脖子上黏腻的汗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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