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慎言。”秋白芍睁大了眼睛,没想到向来温顺的梅洛会说出这样大不敬的话来。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梅洛无疑是外柔内傲的,她有着一个世家小姐和才女的清高傲骨,“中秋是该亲友团聚的日子,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一个注定不属于我的人身上。”
那双秋瞳看向了秋白芍,她抿着唇微笑,浮现一种独属于女儿的腼腆欢喜,“可你日日都陪着我,就算日后我人老珠黄了,你也不会弃我如敝屣,我哪句话惹你不高兴了,也不会牵连整个梅家。若说是亲人,这王府里你才是我的唯一的亲人,我只愿意和你一同过节。”
秋白芍微微张唇,心下震撼无比。她万没有想到,梅洛是这样看待她的。
但静下心来,她觉得梅洛说得不无道理。
她与尉迟砺相伴了三年,每一次相处她都战战兢兢,想方设法地提前设计好了每颦每笑。尉迟砺与她而言,永远都先是皇胄王爷,而不是自己的丈夫——
就连她想当尉迟砺的妻子,也不过是因为他的妻子是“王妃”的缘故。
他太过高贵,秋白芍这一生都不可能在他面前随意使性、与他并肩齐平。
尉迟砺是王爷、是主子,是她的摇钱树。他不是亲人。
现在她还受着宠爱,可是二十年、三十年之后呢,年过半百的她,没法从小姑娘的怀里勾来尉迟砺。到了那个时候,与她成日相伴的或许真的只能是梅洛了。
“梅姐姐,”她想通了前后,心中滋味难言,“你就是为了陪我才托病不去的?”
梅洛抬手,指背顺着秋白芍的鬓角滑到了下颚,她像是在抚慰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满含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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