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然的站在那儿,苍白着脸,嘴唇上没有一丝儿血色。我用手臂遮挡着自己半luo的身体,蜷缩在沙发上,浑身哆嗦,连牙齿都在打着战。
他微张着嘴,似乎想解释什么,却又无从解释,我们就这样对峙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衬衫,悲痛的看了我一眼,转过身,摇摆着走出了客厅,血不断的从他肩上淌下,滴落在地上,我茫然望着那血红一片,和他在红雾里越来越模糊的身影。
我听到外头的木门发出砰然一声响,周煜走了,我呆呆的坐在那儿,心一阵剧烈的抽痛之后,剩下的就是一片空茫,和一片迷乱。我挣扎着跌下沙发,去清理地上的血迹,血腥味萦绕在鼻尖,久久挥散不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冲进洗手间,蹲在马桶前不住的干噎,深切的悲哀和刻骨的痛楚几乎将我击垮。
那晚之后,周煜没有再出现。连续多天,我都神智迷乱而精神恍惚,接二连三的意外,紧紧地包围我,压迫我,使我简直没有喘息的机会。我就像那茫茫大海中飘dàng的小舟,迷失了方向,陷入深深切切、无边无际的迷惘和绝望中。但我终究是挺了过来,我考完了大学英语六级,坚持白天上课,晚上到口腔医院值夜班,周末兼职当模特儿,我成了一台不停运作的机器,每天睡眠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三个小时。
那些形形色色的面孔(一)
步入流火的七月,蝉声哀惋凄切,声声催人断肠。我向民政局递jiāo的申请批下来了,从今往后,小宝将在福利院安家,我们相依为命的日子,至此划上句号。
那日参加完小宝的幼儿园毕业典礼,我牵着小宝回家,给他脱下校服,穿上阿珩买的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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