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汪守成之间早已超越了一个病人与护士,而接近一种父女般的感情。我害怕再次面对亲人的死亡,眼睁睁的看着生命的落幕。
但是汪守成自己很坦然,他似乎比谁都明白将要来临的事情。这些日子,他比以前更忙碌了,特别是律师唐祺频频光顾,和汪守成一起关在书房里,一磋商就是好几个小时。我知道,汪守成是在订立遗嘱了。这让我在悲伤之余,对生命本身产生了怀疑,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不过短短数十年光yin。奋斗了一辈子,打了天下,建立了事业,功成名就之时,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剩下的是什么呢?带不走的财产,无尽的牵挂,以及一张遗嘱而已。生亦何欢,死亦何求!
汪守成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和易怒,晚上吃晚饭的时候,他嫌赵妈煲的汤太咸,竟将整碗汤摔在地上,碗砸得粉碎,汤四处飞溅。赵妈当场红了眼圈,差点落泪。汪守成平常还是比较体恤下人的,但是病情的加重让他xing情大变。
晚饭后,我给汪守成注shè了止痛剂,这些日子,他常被突然袭击的疼痛弄得浑身痉挛,但他却强忍着,只为了不住进他讨厌的医院。
见汪守成的情绪稳定了许多,我才告诉他,雪瑶想见他。
汪守成有些浑浊的眼里闪起一丝清明的光亮,我怀疑,他已经调查过雪瑶,甚至已经知道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了。
“她找我有什么事?”汪守成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我轻轻摇头,“她不肯告诉我,要自己当面跟你说。”
“她……”汪守成竟有些胆怯的问,“她的母亲,还好吗?”
我不得不让他知道残酷的事实,“雪瑶的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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