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着眼问:可是刚才兄长明明说不想再喝苦药, 难道不是因为兄长怕苦不想再喝从前解药的缘故吗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镇定自若地将自己说漏嘴的话收回:当然不是。别人的血,药效微弱,只有你的血,才能根治兄长的病。
少女纠结地望着他。
言喻之捞起她的宽袖,隔着薄薄的纱袍,一点点往上, 待少女回过神, 已被他擒在手中。
他按住她的手腕, 语气不容拒绝:阿婉说过,愿意为兄长做任何事,难道想反悔吗
少女摇摇头:我我
他像安抚小兔子那样一下下轻拍她的手背,阿婉听话, 以后兄长会好好报答你的。
她眸中含了水汽, 脸上并未露出欣喜的神情,听过他的话,反而低低抽泣起来,兄长,你这个样子,好吓人。
言喻之顿住。
吓人哪里吓人了
他发病的模样都吓不着她, 端的清雅姿态却吓着她了
言喻之不擅长哄人,也无需哄人,但凡是他想要的东西,到最后总会落入手中。现如今他面对自己最想要的甜药,却有些束手无策。
末了,言喻之只好伸出手,笨拙地替她揩泪,阿婉别怕,兄长一点都不吓人。
就在他以为她会继续哭泣不语的时候,她却忽地止住眼泪,确实,兄长长得好看,纵使阿婉再怎么害怕,只要看兄长一眼,就能立刻安下心来。
言喻之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哪里不对,想半天,挤出一句话:阿婉真勇敢。
少女停止哭泣,乖巧趴在膝上,羞怯怯地抛出句他最想听的话:兄长,如你所愿,我做你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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