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这才慢慢的走出了树丛。不得不说,这个园子与几年前自己来的时候相比,已经破落的不成了样子。无论是无人修剪开始疯长的树木,还是屋顶瓦片上的杂糙,每一处都叫人心酸不已。
黎折生不知道因为关节上的疼痛,那人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场安稳觉了。在有人进入卧室的那一刻,宴山白便已经彻底清醒过来。
一双手轻轻的触上了宴山白紧闭的双目,又忽然离开,正如三年前在马车上时一样。
宴山白已经猜到了来人的身份,可是既然黎折生故意不叫自己知道,那他便也就继续装睡下去了。
过了一会,黎折生半跪在了g下,就像是当年宴山白为他接经脉时所做的一样。
在三年前我想叫你和我一起走黎折生忽然开口那些话现在还算数。他趁着月色看着宴山白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也可以留在这里,不管什么江湖,什么危雾阁了。
危雾阁几乎是黎折生这一辈子唯一的寄托,但是现在,就在看到宴山白的那一秒他竟然生出了放弃危雾阁的念头。
他轻轻的执起了宴山白的手,看着那人的脸。三年前宴山白已经被废去了武功,现在已成废人。而如今的黎折生却已然成为了江湖上一流的高手,甚至远胜于宴山白当年。
他知道,这人在装睡。
山白你要是愿意的话,就醒来。
夜空山寂,只有几只老鸦偶尔飞过发出几声尖利凄惨的啼鸣。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黎折生自嘲一笑,轻轻地将宴山白的手又放了下去。他站了起来,慢慢的向屋外走去,用着此生最慢最慢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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