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宴山白颤了一颤。
自小便习惯冷面示人的林危阕,很少像现在一样微笑着对人说话。不等宴山白回话,他忽然又笑了一下说:我知道就算我回不来,山白一定要过的好好的或许是即将出征的缘故吧,林危阕竟然大胆的将这个在心中转了不知多少圈,却又不敢说出口的两个字讲了出来。
末了在宴山白还未反应上来的时候,他再往前走两步,将人牢牢的拥在了自己的怀中。
等我他说。
嗯宴山白将没有被林危阕握住的那只手抬了起来,轻轻的拍了拍少年的背我等你。
作为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林危阕的出征并不隆重。他就像前几个带兵驻守北原的将军一般,在天还未亮的时候便骑马穿过长街,消失在了皇城的尽头。他终于离开了禁锢自己十余年的皇宫,向着另一个未知的、充满着凶险的世界走去。
阵阵马蹄声将临街的住户惊醒,他们推开窗向长街上望去。只见一排排身着重甲的年轻兵士正列队北行,带队的那个看着更是有位年轻,像是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
爹爹,这些人是去做什么的?一个小童揉着眼睛向着旁边的男子问去。
那男子看了一眼外面,突然长叹一口气对小孩说:他们啊,是去北原驻边的将士造孽啊造孽啊,看上去都是群年轻人,只是不知道回来的时候还剩几个
就这样,林危阕带着一队刚刚入伍的新兵,在众人不看好的目光下出了国都,一路向塞外行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惜菩宫最大的那棵槐树底下,有人撑着伞站了一夜遥望北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