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夺下来,心里憋着气,却又不知道该冲着谁撒,她眼圈也红了。低了低头,去拿帕子给他擦脸。
忽然袖子被紧紧拽住,卫司平常喝酒练出了酒量,不容易喝醉。可眼下染得风寒尤为厉害,又走了一天的路,滴米未进,灌进去一肚子酒,这会儿是真的醉了。
他盯着薛娘看了半晌,拿被酒弄成半湿的袖子擦了擦脸,神qíng变得委屈:你怎么才回来,我好想你。
薛娘鼻尖一酸,正要说话,就见他表qíng一变,眉间的怒火尤盛,瞪着两只眼睛:你这会儿知道回来了,你回来gān嘛啊!继续走!我不想再看见你!
薛娘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继续喊着:这么多年你把我丢在这儿,一次都没回来过。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你凭什么把我死死拴住?你长得是好看,可漂亮的多了去了。你怎么就放心这么久不回来!
卫司身子发抖,两眼直直盯着薛娘,眉头紧皱着。双拳握着不敢放松,生怕把这点qiáng撑着的怒火给弄没了。
薛娘愣了愣,缓慢地说道:对不住。
卫司听了火气更大:你对不住我什么,你爱走就走,我能怎么办。可是你能不能为我想想,我一直等着你。你就这么忽然回来了,只说一声对不住。你把我这么多年放哪儿了?
最后一句话,他不再喊,沉着声音慢慢说着。
薛娘仍是没说出话来,卫司嗤笑了几声:你知道我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吗,刚开始我该吃饭时吃饭,该睡觉时睡觉。三年下来,我身上一摸,快成了骨头架子。如今这个模样,是我开始喝酒才慢慢变回来的。
我难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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