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顶着这样一张脸，哪怕是假的，他也无从动手。因为鱼羁游确实是他的弱点，是他的破绽。
“好想你……”那只心魔亲昵地贴了上来，虚虚环住不周——他手中剑太有存在感，心魔也要避其锋芒，不敢直接抱住。
他看见对方藏在兜帽下的鬓发，发间还别着几朵雪白的梨花。
不周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竟然也嗅到鱼羁游身上火焰气息和青莲香气，二者混合产生了一种清新草木焚后的暖香。
——一切都按照记忆中复原，只要你想，对你想着的那人观察得越细致，心魔也愈逼真。
他本想转移一下注意力，结果好像陷得更深了。不周有些无奈。
若说玄昭还能自欺欺人几分，他对鱼羁游有好感，是因为自己受人背叛被刺了一剑；又没有自己名字，才去“抢”杨浥禾的。
那么他便证明了，所有的化身本质上是一个人，即使他自认并不对杨浥禾的经历感同身受，但是会喜欢鱼羁游，再正常不过。
所以也许独立的“我”从来不曾存在过。他们都是明祎做的一场梦，是不同小世界的同位体。
不周的剑势弱下去，心魔大喜，凑到他颈间——
凌厉的一剑穿过它的腹部，将这只心魔搅成一团黑烟。
杨浥禾眼神冷凝。
“别用他的脸。”他往前迈步，走向那只重新聚在一起的心魔前逼问，挽月剑寒光一闪。
那心魔勉强有个人形，面皮变换、波动不止，完全拿不准杨浥禾的心思。
杨浥禾心里什么都没想，他连鱼羁游都没想，只有愤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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