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走到了郊区乡间,大概发现怎么也走不到家,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坐在了路旁的稻梗上等待着黑暗的降临。
我跟着我小舅的车接回我外公的时候,在车后座我外公偷偷塞给了我两块钱,绿色的纸币,那种样式的钱现在好像已经见不到了,我记得很清楚,那被叠得方方正正的两元钱,外公说:“城啊,去买糖吃。”
那大概是我外公有关于我还是我的最后一点记忆。
人类对于已逝者的记忆其实永远都不完善的,譬如我高二那年外公寿终正寝,我外婆舍了外公的养老保险一定要让外公回出生地下葬而拒绝去火葬场火化,我在外公出生村庄黑漆漆的乡间小道上走了许久,脑子里只剩下外公患病后这几年坐在沙发上或是躺在床上谁也不认识的模样。
我当时完全忘记了他在我很小的时候背我上肩头以及偷偷拿钱给我买糖时候的样子。
记忆有的时候真的很古怪,它有的时候对生者很友好、有的时候偏不。
我表哥张函跟我提起外公的时候我才模模糊糊想起那些被外公遗忘随后又被我遗忘的记忆。
我跟阮辛鹤夜里无光无动静躺在床上聊天的时候偶尔会谈及生死这种十分宽泛的命题,这种事情也只有在夜里谁也见不到谁表情的时候可以谈一谈。
毕竟当一个年级尚轻的人谈论起生死这件事情总会让人有一种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感觉,怎么看怎么都会让人觉得就是闲的这样的。
其实人类早就应该放弃用年龄来评价一个人是成熟还是不成熟的标准了。
我跟阮辛鹤在二十六岁的时候一致觉得活得没意思,可是也不想死,将就活着然后静静等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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