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止撇了眼与他对坐之人的神情,心中顿感不妙。
他好歹是同奚蘅有些私交的,多少知道些后者的脾性,知晓其为人确如传闻那般君子端方、温润如玉,然某些时候却不同。
那是黎止一次偶然没有同奚蘅提前招呼就过来了,整个定宸峰都被一片雪色覆盖,天空还飘着鹅毛大雪,簌簌落下,若不用灵力罩阻隔、刹那便能将人整个打湿。
然而黎止到时,定宸峰上立着一道身影,几乎要同雪色融为一体,那般冰凉......
显得毫无生气。
像是觉察到外人,奚蘅转头朝他看来,一双墨眸若寒霜般,比之周遭的风雪更甚,冷得刺骨。
此后,黎止偶有意外见到的奚蘅,在雪天中皆是如此。
黎止没有多问,只是从此知道了一个秘密,从而也洞悉到奚蘅的脾性并不全然同他的表象一样。
正如此时——仅一个对视,黎止便心下了然。
他该滚了。
黎止扯了下唇角,眼神扫过奚蘅,示意他:我走。
旋即黎止飞快走出了大殿。
路过闻炀时,黎止一顿,目光停留在前者身上半晌,心道:这小朋友好像也不太对。
·
待黎止出了大殿,殿中便只剩下闻炀和奚蘅。
两人相对而立。
奚蘅视线掠过闻炀面容,眉头微微一动,紧接着缓缓拢起,闻炀身上的气息浮动太大,让他很难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