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开了的毛线,越滚越乱,那么纠缠在一起。
在剧组的时候头发在水里泡了太久了,这会儿黏黏地搭在肩上,水渍一点一点地濡湿她的衣服,这会儿她却不觉得冷,也许是麻木了,骨头里一点一点地还渗着疼痛。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进浴室里直接打开了花洒的阀门。
温水冲下来。
很温暖。
顺着发丝,流过左胸口的位置。
可怎么也温暖不了。
她靠在墙上,抬手将脸上的水抹开,水流从她的头顶淋下来,顺着眼角那颗黑痣,慢慢地,从眼角开始有一道红痕,一直延伸到鬓角。
等她出来的时候,丢在沙发上的手机屏幕是亮着的。
她蹙了蹙眉,走过去将手机捞起来,划开屏幕,上面显示着一条短信内容——
到拍卖会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