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观王爷久病不出,怕琐事劳累了王爷,是以有此言论。绝无半点霸占之心。哦,下官也并未上过类似的奏折,如何抉择,相信王爷心中自然有数。”
“我如今身体,就是想霸占又如何?”顾琰叹说,“我百年之后,总得有人接管此事吧?若倒时再安排,未免过于仓促,也难免会有小人动龌龊心思,防不胜防。届时京城要乱成什么样?真是平添麻烦。我当日决定筹建船厂,就是为了能替大秦一解燃眉之急。避灾免祸,才是我的本心。至于谁做这主人,于我而言,并非如此重要,难道我赚那么多银子,能用的掉吗?”
刑部尚书开始大献殷勤:“王爷拳拳之心,下官敬佩。”
“我知道,大家都是为定国安邦,叔父担心我,是以百般纵容我,又觉得船厂为我所建,不该欺负我。可莫非我就能恃宠而骄吗?为人臣子,不能总给人添麻烦吧。”
“王爷言重!王爷乃国之栋梁,何来菲薄之言?”刑部尚书推却道,“只是这船厂,下官万万收不得。朝中有诸多合适人选,譬如王尚书,再譬如工部尚书,转运使、发运使、盐运使。这些人都比下官有经验,也更值得信任不是?”
“何来此言?”顾琰说,“如何抉择,我心中自然有数,我这定下的数,可不就是你吗?”
他一长串说到这里,已经是极限,又弯下身弓成一团,开始咳嗽。
方拭非连忙倒水。
他这阵势,真是每次一咳嗽,都是生死一徘徊。
刑部尚书看着他额角流出的冷汗,跟因气血凝滞而逐渐发红的脸,明了了。
强弩之末,油灯枯竭。
想装都装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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