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下雪了。”
能进诏狱的都是人臣,看守诏狱的自然也起码是锦衣卫千户。火光下的飞鱼服华贵得狰狞,走路时绣春刀轻轻叩击玉带,发出悦耳的微音。
“先生又听对了。”郑千户回答。
那男子笑一声:“新的飞鱼服,罗纱玉带都是新的。外面没变天吧。”
郑千户没回答。
这些高官显贵们的气度已经被烙进骨血,进了不见天日的诏狱还是得端着架子。可是和锦衣卫这样面对面不得见,居然也能处出友情。牢里这位爷被成庙关进来,没说用刑,也没说特别关照。指挥使怕他死了,叮嘱其他人不许为难。这位爷在绝对寂静里自言自语,隔着没有窗的墙壁谛听外面的天气。
从没出过错。
郑千户觉得遗憾,这位爷就是进来那天好好打过照面,长相让他有点惊为天人。看守诏狱的人,一表人才的达官显贵实在是见多了,这位爷着实不同寻常。英俊且不说,两个眼睛颜色还不一样,琉璃珠子似的。
诏狱牢房里没有光,就再也没看清这位爷的长相。
郑千户按着绣春刀站在走廊火把下,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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