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指甲刮了几条血道子,王修用干净帕子沾凉开水给他擦脸,李奉恕就是不吭声。李奉恕不吭声,王修也没说话。烛火温柔地映着王修修长的手指,泛出皮肤的光泽。王修拧开yào粉瓶的塞子,一股清凉的香气幽幽散开。
王修去问了鹿太医,鹿太医脸色苍白,嘴唇抖着,叮嘱殿下这两天别见风,清理过伤口也别再沾水。王修道谢,鹿太医却拉住王修:“王都事,乌香……”
王修摇摇头,无奈地笑笑。鹿太医自然知道王都事绝对不干忤逆摄政王的事情,所有的乌香,想也别想。
鹿太医不知道,王修也不会解释,李奉恕对于乌香滔天的恨意和恐惧。在山东时李奉恕从来不说京城的事,高大沉默的少年人只给自己亲娘烧纸。返京之后,朝野戴孝不能唱戏,王修买了几本有关骄横跋扈欺男霸女的“潞王”被各位青天大老爷铡死的戏词,王修看得想笑。所有戏倒是都说,潞王少年时被“先帝”教子,打得惨。戏词写得煽动,描述先帝教育严厉,罚跪,上脚踹,抡棒子。写戏的人写得活灵活现,也许有认识的人在宫里当差,“先帝”脾气上来拳打脚踢写得栩栩如生,简直音容宛在。也有说天家龙子这么挨打是不是过了的。
“潞王”的遭遇让人觉得夸大,真正的“鲁王”倒是真都挨过。
成庙以前有没有挨过景庙的打,王修没敢问。
“他让人把烟筒乌香都封起来,没动。”李奉恕总算冒出一句。“他”是指成庙,李奉恕死了的大哥李奉恪。王修表情温和地看李奉恕,李奉恕嘟囔:“他留着就是等着让我砸呢。他自己不敢。不是东西。”
王修不管那么多,搂住李奉恕的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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