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自己像一根细细的钢丝绳, 骤然被抛向空中。可尚未等她适应高处的风景,钢丝绳的另一端就被用力往回一拽,她便就此从高处撤回。
这种剧烈的失重感叫她短暂失语。
时嘉琛低声诉说:“感动、感激、崇拜、追随,这些都不算爱。我想要你平等的灵魂、自由的人格,在万千人海中唯独钟情于我的坚定。”
江予乔胸腔底下砰砰直跳,她好像听懂了他在说什么,又好像还差一点。可此刻内心涌起的悸动是真实的,她觉得他离她好近又好远,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也有害怕得而复失的恐慌。
她默了好一会儿,声音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你要求好多,好自恋。”
时嘉琛没说话,只松开她,将她转过来,与他面对面。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江予乔抬眸望他,他眸中有种温柔坚定的力量,叫她忽而心虚,说:“好吧,我把‘好自恋’收回。”
时嘉琛笑了一下,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江予乔往后一仰,故作嫌弃:“你手上全是碘伏还有消毒水的味道。”
时嘉琛说:“我去换身衣服。”
说完,又从鞋柜中找出一双未拆封的灰绿色男士凉拖放到江予乔脚边,道:“当初你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下。先将就一下,晚点我叫个超市外送。”
“我那时候不是怕给你下一任女朋友添麻烦吗?”
江予乔嘴里嘀咕着,弯身换鞋。等换完鞋直起身,才发现时嘉琛定定地看着她。
江予乔愣了愣:“怎么了?”
时嘉琛似笑非笑:“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考虑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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